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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具体能怎么操作,我心里也一点数都没有,就把想法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吧,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可以成型呢。
今年元旦那天,我去都江堰采访,在勤俭人家安置点和当地居民聊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再把日子过下去,曾经的灾难和悲痛已经不重要,他们需要工作、需要钱、需要恢复到灾难前的正常生活,政府的补贴微不足道,社会各界的捐助越来越少,并且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不能帮助他们回到一个常态的生活轨道。在这个板房区,年青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一下中老年和妇女,他们都很想找份工作。可是,现在的经济情况,年青人都不好找,更别说中年人了;妇女呢,是因为要照顾老人和孩子,没办法出去工作,以前家里有田地,还可以有一部分收入,现在什么都没了,就断了收入的全部来源。有位50多岁的大伯说,他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钱买肉了,政府的那点救济金买菜都不够。
我曾经做过一个帮助强族妇女创业的项目的报导。这个项目可以让这些羌族妇女不外出打工,就在家用她们传统的羌绣赚钱。这个公司在大凉山选了很多羌族妇女,每月给她们订单,然后按时到这些地方去收产品,再运回成都和其他城市,开店销售。公司根据市场需求下订单,羌族妇女们则变成一个个在家劳动的工人,既解决了贫困问题,又可以让她们继续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我当时就想,有没有类似的项目,也可以在灾区的这些安置点展开,投资这个项目的公司可以赚钱,这些人又有了工作,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情。
前几天去安昌镇的安置点,发现也是同样的情况。找份工作——现在才是他们最想得到的帮助。我不认识什么投资人、老板啊之类,但愿看到这篇帖子的人能有更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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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2
愿姐姐在天之灵保佑她 - [求助]
她叫韩韵玲,今年10岁,6月份的时候,她才生平第一次背起漂亮的小书包去上学——在绵阳黄土救助站的“快乐帐篷学校”里读一年级。

班上集合的时候,她比同学高出许多的个子在队伍里显得有些突兀,于是,她脸上那一览无余的笑容很远就能看见。那样笑容,我们可以用“傻傻的”这个词来形容,是的,某种程度上,她是有点“傻傻的”,因为她没有像同龄人那样受到应该有的教育和宠爱——6岁的某一天,她忽然当着全家人晕倒在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我们把这叫做“癫痫”,她父母把这叫做“发疯”。而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不定期地“发疯”,当本来就贫穷的家庭为了她花光了所有积蓄之后,父母便放弃了对她的治疗;同样放弃的还有对她的希望,他们不再指望这个小姑娘能够好好上学,将来有一天改变他们家庭的境遇,每天在家养鸡、种田成了韩韵玲的生活内容。
当然,她也能看见书,仅仅是看见而已,她不认识字,但是她喜欢看见书,喜欢看见书包,喜欢拿着笔在纸上乱画——这些东西的来源是她的姐姐,韩韵霞,比韵玲大几岁,在上中学,姐姐是学校的尖子生,是全家人唯一的指望。每周回家,姐姐都要给韵玲讲学校的事,韵玲听了总是闹着也要去上学,可是,面对她的哭闹,全家人都只能以沉默应对。
姐姐常常安慰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就带韵玲去治病,我一定会把她治好,再把你们接到山外面去生活……”每当韵玲开始犯病的时候,姐姐就一言不发地使劲抱住韵玲,“我知道妹妹很疼,我一定要治好她”——妈妈记得这是韵霞重复得最多的一句话,每次说这些话姐姐都在哭。
哦,我忘记了交待,这两姐妹的家在北川县曲山镇,而韩韵霞所在的学校正是北川中学,那所现在几乎已经举世闻名的北川中学,一片废墟的北川中学。
两个多月以来,我一直努力忘记我在北川中学看见的每一幕,我不要再记起它们,不要再记起每一个夜晚在我梦境里出现的画面……可现在,我居然开始努力回忆,那些我所见到的血肉模糊的尸体里面会不会有一具就是韩韵霞?会不会?会不会?……
这样的想象无疑让人崩溃,那些我竭力逃避的回忆已经变成烙在我生命里的印记,我无论如何再也无法抹去。
当然,比我更为悲痛的这两姐妹的母亲。当我在救助站122号帐篷里找到她,刚开口只吐出了“韩韵霞”的名字时,她就开始嚎啕大哭。那天已经是7月3日,地震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这位母亲依然没有从丧女的悲伤中缓解过来一点点。
她拿出一个有点破损的MP3对我说,“你说这东西能烧化不?”我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很是疑惑地望着她。“韵霞生前就一直想要一个这个东西,说可以听歌。但家里穷,买不起啊!我答应她,如果今年期末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就给她买一个……可这,还没考试就……这个东西还是她的老师后来给我的,说本打算考试完了就送给她……唉,你说这东西能烧化不啊?我想烧给霞霞啊……”
我把MP3放在韩韵霞的遗像上,两只耳塞放在她的耳边,然后照了一张照片,对她母亲说,“你就把这照片烧给她吧,就像她正带着MP3在听音乐一样”。
5月12日那天,妈妈本打算去走亲戚,把小韵玲留在家里守屋,可是,不知道为何那天韵玲特别不乖,死活都要和妈妈一起走,妈妈无奈,只好带了她一起去亲戚家。就在她们走在半山上的时候,地震发生了。妈妈死死地抱住韵玲,她在庆幸小女儿那天幸好“不乖”,否则……
现在,这个孩子是妈妈的唯一指望了,虽然她依旧会时不时“发疯”。救助站医疗点的罗京医生知道了韵玲的情况,给她大致诊断了一下,开了一些药。据妈妈说,罗医生开的药很有效,发病期控制在了半个月,比以前频率低了许多了。韵玲也在罗医生的坚持下第一次背起了书包,开始了她的上学生涯。
小韵玲很喜欢上学,她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而且,她也学会了写字,她把自己对姐姐的想念歪歪斜斜地写在本子上——她以为姐姐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还在等着姐姐回来。而且,自从她开始上学之后,她也学着姐姐那样对妈妈说,“我毕业后就可以养你们了,你们等我……”对小韵玲来说,在救助站的生活是快乐的,甚至是她短短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她还不懂死亡是什么、灾难是什么。
(上了一个多月学,韵玲会写字了,这是她的日记。本子是罗医生送给她的,罗医生鼓励她把自己想对姐姐说的话写下来。)
只是,现在,连这样的快乐也要结束了。黄土救助站马上就要撤了,小韵玲不愿意离开,不愿意离开她刚刚熟悉的学校,不愿意离开和她一起玩耍的小朋友们……可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我上午接到她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断断续续地说:她们被要求回去,可是回哪里呢?家早没有了!回去搭棚子吗?就算自己搭棚子又搭在哪里呢?她们那个村早就被埋了?还有,如果回去了,小韵玲的病情又怎么办呢?更没办法医治了啊?
我问,政府难道没有安置计划吗?她说,没有,只是让她们回去,目前还没有任何人来告诉她们回去之后怎么办……
我想起我见到过的曲山镇,那一片废墟上如何再开始重建?!现在,就连曲山镇的政府都是在安县租的房子内办公,怎么居然还叫居民们回去?!回去,多么好的一个词;回去,回到家里、家人身边;回去,是我们常常想起来就安慰的一个幻想……可是,对他们来说,到哪里才是回去?!
(韵玲和妈妈在救助站)
上次离开救助站的时候,我答应韵玲的妈妈和罗京医生帮他们在成都寻找愿意帮助韵玲治病的人或者机构。罗医生说,韵玲的病需要先做一个全面的脑部检查才能制定治疗计划。但是,他打听过,在川医做一个检查至少需要5000多,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哦,我忘记了说罗医生,他一直在自己出钱买药控制韵玲的病情,并且愿意一直帮助韵玲下去。可是,他才毕业工作不久,家里还有一个正要上大学的弟弟需要他供养,所以,他希望有人或者单位能赞助韵玲的这笔检查费。
可是,回来之后,我就每天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情,把韵玲的事一拖再拖。下午的时候,接到她母亲的这个电话,我在这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我拿出姐姐的照片一次次地看,我知道她会保佑妹妹得到医治,然后好好地去上学,再然后,完成她未能完成的愿望。可是,我能做什么?
后记:
请所有看到这篇日志的朋友帮忙打听一下有没有愿意提供免费检查的医院!!!这是我们仅仅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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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川大捐赠工作已经结束,所筹集到的物资我们计划分为三部分:
一、棉絮和席子,送到黄土救助站。
二、衣物,送进北川山区。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开坪藏族羌族乡。
三、少部分军用水壶、军用胶鞋和迷彩服捐赠给在灾区服务的志愿者。
现在的问题是运输问题。由于北川到后面山上的路依然是断的,到开坪必须经汶川、茂县这样一路上去,线路见下图(这张图上没有标注出开坪,它在禹里和小坝之间):
以下这个地址是刘家琨他们制作的“汶川地震房屋受灾情况”地图,可以看到开坪,地图上的说明为:开坪藏族羌族乡所在地及周边乡村倒房率在70%以上
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先把川大这边筹集到的物资送进去,因为开坪受损情况很严重,同学们所捐赠的衣服对他们来说是很有用的。但是,由于必须绕道汶川、茂县,运输距离很远,所以,车辆成了最大问题。如果谁有线索能找到运输车辆,请速与我联系。注:卡车,不少于2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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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3
求药品和专业医务人员! - [求助]
一 北川周边地区由于救助站不会提供物资给周围的地区(至于为何请参见“黄土救助站情况通报”),但是在北川里面的山上有很多村落都没有得到足够的物资和人力支持。
比如,前几天有在救助站的一批灾民准备回自己的村子,他们在禹里乡(从公路走进去要走12个小时左右),走的时候想要一批药品,但是,救助站无权把自己的药分出去,是医疗点的医生自己擅自做主分了一些药给他们。但是,基本上杯水车薪。
这些村落也缺乏医生,希望能招募到一些医务志愿者,能够轮番进去服务。就是说,不需要在里面工作多久,一周、两周都成,但是,人要源源不断地轮班。具体去哪里,什么时候去,请在我们这里报名(由人事执行尧尧负责),救助站的医疗点来统一安排。
安徽志愿者队现在已经在组织人深入部分地方,比如上周进入了一个叫开平的镇,了解了一些信息回来(具体是什么参见“黄土救助站情况通报”)。 在擂鼓的山上,他们现在搜集回来的情况是,有5个自然村,道路全部塌方,这批志愿者由于没有专业装备和训练,也进不去,现在情况都暂时空缺。
二 黄土救助站
黄土救助站现在所缺的防潮物品,我们在正发动成都各个高校的毕业生捐赠,目前这个活动正在进行中,请大家踊跃支持。具体情况见“毕业生捐床垫活动二”,希望有更多的学校愿意加入进来。
遮阳网,已经联系到愿意赞助的投资,目前我联系了成都几个生产遮阳网的厂家,居然都告诉我没货了!!只有明天去生资市场看一下了。有知道这方面信息的,请与我联系。
药品,仍然以治疗湿气和止咳平喘的要为主。愿意提供的也请与我联系。药单如下:
乐肤液
皮炎平(急缺)
皮康王
派瑞松
炉甘石洗剂(急缺)
康天丽尔
氯雷他定
阿昔洛韦软膏和阿昔洛韦片(急缺)
利巴韦林片 (急缺)
甘草片
咳必清(急缺)
小儿速效感冒冲剂
必漱平 (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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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官方给我的说法真是完全不能相信。今天黄土那边的一个志愿者朋友给我打电话问,能否找到煤?我很奇怪,因为那边虽然有一个烧煤(或者柴火)的锅炉,但是,负责人对我说政府会提供煤给他们,开水的供应不会成为问题。而且,那边还有两个烧柴油的锅炉,说是政府也会提供柴油……
可现实的情况是,安置点周围能烧的东西都被烧完了,一旦没有了燃料,锅炉就成为了摆设。柴,我实在不晓得哪里能找到,我想,煤相对应该有些线索吧,如果哪位有煤场的联系方式,麻烦告知我!谢谢。
另,烧柴油的锅炉需要有经验的工人才能操作,一般人去烧是会出问题的。有没有认识有经验的师傅的人,这位师傅是否愿意前去教一下安置点的居民,让他们自己学会烧那个锅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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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谁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东西? - [求助]
刚才接到从黄土安置点打过来的电话,说灾民们终于能喝上热水了。但是……但是,那个卖家向我推荐的威力巨大的燃气灶烧水还是要40多分钟,显然速度慢了。于是,那个志愿者再一次向我表达了对“内燃式煲汤锅”的渴望,“那个烧水只要十多分钟啊……”
那天在荷花池我就问了几乎所有商家,没有人知道这是啥子;我也在百度上找了,还是没有答案……我陷入了无比的茫然当中,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东西啊?!(那个和我联系的志愿者不晓得是哪里的人,我们交流有严重的障碍,我听了半天才决定应该是那个名字)
以下是他对那个锅的描述:是不锈钢的;烧煤气罐的;有四个打火嘴;外面像个大筒,里面是一排排的管子(我估计应该像一个放大的热水器)……很快就能把水烧开!
要是谁知道,麻烦你们告诉我哈!!!我这边就好购买了送到那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