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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通了很多关系才进到已经封城的北川县城时,发现,居然有那么多“灾区旅行团”在这里观光拍照指指点点。由不得我选,我也自然被归入了其中一员,当有人指着我们说,“看嘛,那些能进去的都是有关系的”时,我很羞愧,很想上去解释:我仅仅是因为需要采访的对象在城的那一头……当然,我不可能这样做。

    而且,从事实上来说,我也和那些灾区旅行团没有区别。

                   

    两个星期前,在郫县的一个马场里,我们开选题会,确定周年特刊的内容,那时,我完全没去想我又回到这些地方意味着什么,仅仅是麻木地在考虑选题。但一旦回来,开始工作,羞愧和内疚的情绪就完全左右了我:我哪有权利和资格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要别人在繁忙的灾后重建工作中抽出时间来配合我完成所谓的采访?而这些内容,除了满足读者无聊的好奇心和偷窥欲之外,还有什么价值?

    我唯一能找出的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是:既然做了,就当做对这些坚强面对生活的人的颂扬,事实上,他们的确值得我们颂扬和敬仰。

                   

    昨天是周末,在去北川县城的路上依然川流不息,我们采访的一个分管交通的局长本来应该休息,因为得到报告说有几辆旅游大巴车往北川开了,于是不得不前往调查情况。在路上,他很不满地说,现在我们重建工作这么重,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所谓领导要来视察,谁都知道他们是来观光的,可我们有什么办法。在北川封城之前,每天要接待游客3000——4000人,周末更甚,交通经常瘫痪,运输建材的车根本进不去,“我们不欢迎别人来扰乱重建的秩序和群众的情绪”。

    的确,北川以后将会被建成旅游区,这是政府行为,我们不予评说;不过,在旅游区还没建起来之前,在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灾民们生活的恢复时,请看到这篇博客的人代为转告:把安静还给灾区的人,不要像看动物园的异类一样去参观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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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题,谢谢大家,我们春节的队伍已经安排好了。大家如果还要捐赠东西,请留到春天,春天我们还会组织一场灾区的公路义演,到时候我会通知大家。祝大家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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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具体能怎么操作,我心里也一点数都没有,就把想法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吧,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可以成型呢。

         今年元旦那天,我去都江堰采访,在勤俭人家安置点和当地居民聊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再把日子过下去,曾经的灾难和悲痛已经不重要,他们需要工作、需要钱、需要恢复到灾难前的正常生活,政府的补贴微不足道,社会各界的捐助越来越少,并且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不能帮助他们回到一个常态的生活轨道。在这个板房区,年青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一下中老年和妇女,他们都很想找份工作。可是,现在的经济情况,年青人都不好找,更别说中年人了;妇女呢,是因为要照顾老人和孩子,没办法出去工作,以前家里有田地,还可以有一部分收入,现在什么都没了,就断了收入的全部来源。有位50多岁的大伯说,他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钱买肉了,政府的那点救济金买菜都不够。

          我曾经做过一个帮助强族妇女创业的项目的报导。这个项目可以让这些羌族妇女不外出打工,就在家用她们传统的羌绣赚钱。这个公司在大凉山选了很多羌族妇女,每月给她们订单,然后按时到这些地方去收产品,再运回成都和其他城市,开店销售。公司根据市场需求下订单,羌族妇女们则变成一个个在家劳动的工人,既解决了贫困问题,又可以让她们继续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我当时就想,有没有类似的项目,也可以在灾区的这些安置点展开,投资这个项目的公司可以赚钱,这些人又有了工作,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情。

         前几天去安昌镇的安置点,发现也是同样的情况。找份工作——现在才是他们最想得到的帮助。我不认识什么投资人、老板啊之类,但愿看到这篇帖子的人能有更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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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1-18

    春节募捐通知 - [公告]

     

          我们进去的时间初步定在初一,所以请大家速速与我联系。最迟在23号截止收东西,因为我需要根据东西的多少确定是否要请物流公司的车帮忙。如果少,我们就自己背进去了。

          一般来说,我需要请你们自己把东西送到我家,因为我一直要工作到24号才放假,在这之前,我没时间去你们那里拿东西,辛苦各位了。

         我的电话:13981939495;我的地址:棕北小区竹苑1-2-2 (家里一般都有人在,可以直接送过来就OK)

         关于需要些什么东西,大家自己看前一篇日志,我就不重复了。还有,不要夏天的衣服哈,不要把自己不穿的都送到我这里来,灾区不是垃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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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告

     

    春节其间,我们要去灾区做公路演出,参加乐队嘛,由小饼同学负责组织,so,还有没有愿意捐赠东西的同学们呢??就和我联系吧:)谢谢大家了。

    所需要物品如下:

    1         过冬的衣服。衣服最好是老人和小孩子的。前天我们去送衣服的时候,发现由于捐衣服的都是年轻人,所以,那边的年轻人的衣服差不多够了,但是中老年人的就很少(中老年都有点发福,年轻人的衣服穿不上哈),所以,谁家爸爸妈妈不要的衣服,就送到我这里来吧。注:品相还是保持得好一点哈。

    还有就是小孩子的衣服了,谁家侄儿侄女不要的,也送到我这里吧:)

    2         小孩子的文具、体育用品。

    3         年货。什么糖果啊、腌肉啊乱七八糟的东西。

    4         取暖设备。电热毯,热水袋之类的。

    5         球鞋。那边的人一般都穿耐磨的鞋子,球鞋、运动鞋对他们很实用。

     

           这次我们可以联系到物流公司的车,帮我们运东西进去,所以,请大家完全不要考虑我们能否背得动,尽管去筹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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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27号)凌晨左右,忽然接到从黄土救助站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里一片人声鼎沸,然后,有人焦急地问我:“指挥部的人趁天黑在偷偷地把救灾物资运输出去,电饭锅啊、电磁炉啊什么的,我们都还没有拿到!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完全一头雾水,“你慢点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救助站不是要撤了吗,但是指挥部还有好多救灾物资没有发。他们现在开了几辆大卡车进来要把这些物资拉出去。我们把他们拦住,问他们要运到哪里去。他们说是运回县上还有哪个地方哦,然后给了我们电话号码。结果,我们打过去一问,都是他们内部人员的电话号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嘛?你们捐给我们的东西,他们凭什么拉走?你给他们说说嘛……”

    我只好万般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啊,救助站的物资虽然是各界捐的,但是是指挥部在同一安排,我们没有发言权的。”

    电话那头见我帮不上什么忙,就说,“那好吧,打扰了”,就挂了电话。

    我确实帮不上任何忙,我不过是一个想尽点力的老百姓而已,政府的决定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插手。唉……记者的功能又一次被高估了啊!

    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的电话,但是,从电话那边闹闹嚷嚷的声音我就知道一定出事了。灾民们肯定不会同意指挥部把东西拉走,这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造成灾民暴动。

     

    从一周前指挥部下令要解散救助站以来,灾民们的情绪就很激动,不断找到指挥部“讲道理”。原定于25号撤走的救助站被迫延期到今天(28号)。在这两天里,黄土救助站的灾民们终于被安置进了位于安昌镇的板房。

    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在24号的时候,我联系那边的灾民,他们都还说不晓得怎么办,说是国家会发2000/户的补助金给他们,其它的,就没有任何政策出台了。那几天,大家纷纷在黄土镇找房子,据说那边的房子都被灾民们租完了。可是,前天(26号)吧,政府又忽然要给他们安排板房了……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在让人想不通。是不是如果灾民们不闹事,政府就不管这事了?还是救助站和政府之间的协调有问题(黄土救助站以前是绵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在管理,后来移交给了北川县劳动局)?或者是各个乡、镇(黄土救助站的灾民来自北川县境内的几个不同的乡镇,曲山镇、漩坪乡、禹里乡等等,理论上,各个乡镇的灾民由各个政府自己管理)的管理不统一导致的?……我想了半天,这中间一点头绪都没有。

     

    果然,昨天上午就接到了那边志愿者打过来的电话,“不好了,这边开始哄抢东西了!你的那个燃气灶我们今早去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谁撬走了!”

    “是哪些人在抢啊?”

    “救助站没走的灾民、已经走了的闻说这边在发东西又回来了,还有黄土镇周围浑水摸鱼的人……我们也搞不清楚,反正已经打起来了,指挥长都被打跑了!公路上还出了车祸,反正就是一团乱啊……”那边正说着,忽然大叫一声,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有几个人冲到了志愿者的帐篷里抢东西,他们由于人手不够一下子没有照顾过来。昨天凌晨指挥部要把剩余物资拉走的时候,所有的灾民都出来拦车。指挥部无奈,就只好答应大家把剩余的物资全部发给灾民。可是,天还没亮大家就开始了自己跑到仓库去拿东西,根本等不到指挥部开始发物资,就出现了暴动一般的混乱局面。昨天白天,警察也赶来维持秩序了,只是,人数远远抵不上灾民的数量,场面几乎没有任何好转。用那边志愿者的话来说就是,“全都像饿狼一样”。这样的哄抢一直持续到我写这篇博客的现在,估计,明天应该会结束了,因为东西都被抢得差不多了。

    刚刚我在救助站认识的一个母亲给我发短消息说,“我们什么都没抢到怎么办呢?”她的孩子才6个月大,丈夫在外地打工,自然没办法参与哄抢,于是,感到很难过。我说,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吧,别让你们的东西也被抢了,没有的东西,总会有办法的。

     

    我想,在某种程度上,我完全可以理解这些失去了一切的灾民们,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如此地不公平,就算他们去抢东西,他们也觉得这仅仅算在是弥补一点损失。更何况那些救灾物资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黄土救助站的物资基本上全部是社会各界捐赠过去的)。虽然,这样的哄抢会导致很多没有劳力的灾民家庭得不到应该有的物资,而某些浑水摸鱼的人又趁机发财……绝对是应该制止的行为。

    但是,如果,指挥部早就安排好这批剩余物资的发放,有条不紊地分到每批撤离的灾民手里,这样混乱的局面还会不会出现?

    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考验灾民们的道德水平,人性本恶,这是真理。在面对只有靠武力、靠非文明手段才能生存下去的时候,谁都会变成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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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7-24

    志愿者之家 - [信息]

        北京志愿者之家,是先期到达的北京志愿者在成都建立的志愿者联络处。为救灾各个阶段到达的志愿者提供联络场所和中转站。可供初到成都的志愿者落脚休息、短期住宿、存放物品、接洽、共享信息、组织团队、新手培训、上网等免费服务。
       一切均由已到达志愿者自行筹办,创立意图是希望集合所有志愿者的力量,在救灾的过程中拥有一个集合地和联络处,建设一个信息集散地,提高救灾效率。
       由于建立时间紧迫,人力有限,有待所有前来的志愿者共同改善。
       志愿者之家是为提供给灾区人民更有效的帮助,提供给志愿者更有利的环境而建设的,所以为志愿者提供的均为免费服务。但由于都是个人资金,所以并不充裕,希望所有朋友都能够爱护我们自己的驿站,做到团结合作,平等公开,勤勉节约。这是是救灾过程中志愿者们秉承的理念,也是北京志愿者之家坚持的准则。
       如有企业或个人愿意提供资金帮助,更好的完善各项服务,也万分感谢。我们将会建立公开透明的帐务,以供监督。
      
      地址:多子巷16号院内,(紧邻团省委)
      电话:028-86638002,
      设施:四室一厅,3张单人床、两张双人床,洗浴、厨房、电视、空调、洗衣机、电冰箱、沙发等,可以短期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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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阳市黄土救助站在后天(725日)就要解散了。之前,有一部分灾民已经返乡了,没回去的都是无法回去的,可,现在救助站撤离的话,这部分无法返乡的灾民该何去何从?

    “让我们回家也可以啊,政府给发一艘潜水艇吧”,这是救助站某灾民对指挥部说的话。他家在漩坪,整个乡都淹没在了水底,对漩坪乡的灾民们来说,他们哪有“家”可归?所以,要让他们回家的话,只有政府发艘潜水艇了。

    除了漩坪之外,家在北川县城旁的几个村、镇的灾民们也是无家可归的,那些曾经是家的地方早成一片废墟,断路断水断电断粮,难道用彩条布在废墟上搭一个临时帐篷就能展开灾后重建?

    国家的政策是每户返乡的灾民发2000元的临时安置费,但是,对于那些根本无法返乡的灾民来说居然没有政策、没有政府来管他们?!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从这段时间和灾区的接触来看,灾后重建中的问题多如牛毛。中央下达的规定到不了地方;地方各自为政,重建工作开展的情况千差万别;各个村、镇的情况完全视这个村镇领导而定,领导好的,情况就好些,领导不好的,情况就很糟糕,完全成了领导的个人行为;

    像那些村都被毁了的地方,就没领导了,灾民们变成了“三不管”,没有人对他们负责……

    我们从电视、报纸上只能看见的那些漂亮的板房,却看不见无数的灾民们依然连彩条布搭的帐篷都没有!

    在黄土救助站的都是北川县的灾民,救助站也只能提供临时的吃住保障,而不是安置点;并且也和这些灾民所在的乡、镇没有任何联系。他们救助站一解散,这些灾民就再一次面临无家可归的局面。我之前以为,救助站会等到这些灾民所在的乡、镇、村都各自把板房建好了之后再解散,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而且,从上次进山的情况来看,山里面的板房进展速度相当慢,就像我在之前的一篇博客里提到的,好多地方连彩条布都还没有,哪谈得上什么板房,所以,就算村子没被毁,回去之后,这部分灾民也只能在山里眼巴巴望着救灾物资快进去。

    原来觉得自己还能帮上一点忙,可现在,灾民们一旦被遣返了,我们能做的真是实在太少了。莽莽的大山阻挡了物资的进入,更别说,现在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筹集到那么多物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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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韩韵玲,今年10岁,6月份的时候,她才生平第一次背起漂亮的小书包去上学——在绵阳黄土救助站的“快乐帐篷学校”里读一年级。

     

    班上集合的时候,她比同学高出许多的个子在队伍里显得有些突兀,于是,她脸上那一览无余的笑容很远就能看见。那样笑容,我们可以用“傻傻的”这个词来形容,是的,某种程度上,她是有点“傻傻的”,因为她没有像同龄人那样受到应该有的教育和宠爱——6岁的某一天,她忽然当着全家人晕倒在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我们把这叫做“癫痫”,她父母把这叫做“发疯”。而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不定期地“发疯”,当本来就贫穷的家庭为了她花光了所有积蓄之后,父母便放弃了对她的治疗;同样放弃的还有对她的希望,他们不再指望这个小姑娘能够好好上学,将来有一天改变他们家庭的境遇,每天在家养鸡、种田成了韩韵玲的生活内容。

    当然,她也能看见书,仅仅是看见而已,她不认识字,但是她喜欢看见书,喜欢看见书包,喜欢拿着笔在纸上乱画——这些东西的来源是她的姐姐,韩韵霞,比韵玲大几岁,在上中学,姐姐是学校的尖子生,是全家人唯一的指望。每周回家,姐姐都要给韵玲讲学校的事,韵玲听了总是闹着也要去上学,可是,面对她的哭闹,全家人都只能以沉默应对。

    姐姐常常安慰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就带韵玲去治病,我一定会把她治好,再把你们接到山外面去生活……”每当韵玲开始犯病的时候,姐姐就一言不发地使劲抱住韵玲,“我知道妹妹很疼,我一定要治好她”——妈妈记得这是韵霞重复得最多的一句话,每次说这些话姐姐都在哭。

     

    哦,我忘记了交待,这两姐妹的家在北川县曲山镇,而韩韵霞所在的学校正是北川中学,那所现在几乎已经举世闻名的北川中学,一片废墟的北川中学。

    两个多月以来,我一直努力忘记我在北川中学看见的每一幕,我不要再记起它们,不要再记起每一个夜晚在我梦境里出现的画面……可现在,我居然开始努力回忆,那些我所见到的血肉模糊的尸体里面会不会有一具就是韩韵霞?会不会?会不会?……

    这样的想象无疑让人崩溃,那些我竭力逃避的回忆已经变成烙在我生命里的印记,我无论如何再也无法抹去。

     

    当然,比我更为悲痛的这两姐妹的母亲。当我在救助站122号帐篷里找到她,刚开口只吐出了“韩韵霞”的名字时,她就开始嚎啕大哭。那天已经是73日,地震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这位母亲依然没有从丧女的悲伤中缓解过来一点点。

    她拿出一个有点破损的MP3对我说,“你说这东西能烧化不?”我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很是疑惑地望着她。“韵霞生前就一直想要一个这个东西,说可以听歌。但家里穷,买不起啊!我答应她,如果今年期末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就给她买一个……可这,还没考试就……这个东西还是她的老师后来给我的,说本打算考试完了就送给她……唉,你说这东西能烧化不啊?我想烧给霞霞啊……”

    我把MP3放在韩韵霞的遗像上,两只耳塞放在她的耳边,然后照了一张照片,对她母亲说,“你就把这照片烧给她吧,就像她正带着MP3在听音乐一样”。

     

    512日那天,妈妈本打算去走亲戚,把小韵玲留在家里守屋,可是,不知道为何那天韵玲特别不乖,死活都要和妈妈一起走,妈妈无奈,只好带了她一起去亲戚家。就在她们走在半山上的时候,地震发生了。妈妈死死地抱住韵玲,她在庆幸小女儿那天幸好“不乖”,否则……

    现在,这个孩子是妈妈的唯一指望了,虽然她依旧会时不时“发疯”。救助站医疗点的罗京医生知道了韵玲的情况,给她大致诊断了一下,开了一些药。据妈妈说,罗医生开的药很有效,发病期控制在了半个月,比以前频率低了许多了。韵玲也在罗医生的坚持下第一次背起了书包,开始了她的上学生涯。

    小韵玲很喜欢上学,她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而且,她也学会了写字,她把自己对姐姐的想念歪歪斜斜地写在本子上——她以为姐姐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还在等着姐姐回来。而且,自从她开始上学之后,她也学着姐姐那样对妈妈说,“我毕业后就可以养你们了,你们等我……”对小韵玲来说,在救助站的生活是快乐的,甚至是她短短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她还不懂死亡是什么、灾难是什么。

          (上了一个多月学,韵玲会写字了,这是她的日记。本子是罗医生送给她的,罗医生鼓励她把自己想对姐姐说的话写下来。)

     

    只是,现在,连这样的快乐也要结束了。黄土救助站马上就要撤了,小韵玲不愿意离开,不愿意离开她刚刚熟悉的学校,不愿意离开和她一起玩耍的小朋友们……可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我上午接到她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断断续续地说:她们被要求回去,可是回哪里呢?家早没有了!回去搭棚子吗?就算自己搭棚子又搭在哪里呢?她们那个村早就被埋了?还有,如果回去了,小韵玲的病情又怎么办呢?更没办法医治了啊?

    我问,政府难道没有安置计划吗?她说,没有,只是让她们回去,目前还没有任何人来告诉她们回去之后怎么办……

    我想起我见到过的曲山镇,那一片废墟上如何再开始重建?!现在,就连曲山镇的政府都是在安县租的房子内办公,怎么居然还叫居民们回去?!回去,多么好的一个词;回去,回到家里、家人身边;回去,是我们常常想起来就安慰的一个幻想……可是,对他们来说,到哪里才是回去?!

         (韵玲和妈妈在救助站)

     

    上次离开救助站的时候,我答应韵玲的妈妈和罗京医生帮他们在成都寻找愿意帮助韵玲治病的人或者机构。罗医生说,韵玲的病需要先做一个全面的脑部检查才能制定治疗计划。但是,他打听过,在川医做一个检查至少需要5000多,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哦,我忘记了说罗医生,他一直在自己出钱买药控制韵玲的病情,并且愿意一直帮助韵玲下去。可是,他才毕业工作不久,家里还有一个正要上大学的弟弟需要他供养,所以,他希望有人或者单位能赞助韵玲的这笔检查费。

     

    可是,回来之后,我就每天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情,把韵玲的事一拖再拖。下午的时候,接到她母亲的这个电话,我在这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我拿出姐姐的照片一次次地看,我知道她会保佑妹妹得到医治,然后好好地去上学,再然后,完成她未能完成的愿望。可是,我能做什么?

      

    后记:

      请所有看到这篇日志的朋友帮忙打听一下有没有愿意提供免费检查的医院!!!这是我们仅仅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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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鉴于我平日工作较忙,无法去每一个捐赠的朋友那里收集物资,并且也无法确定一个地点由专人在那里等着大家前来捐赠,所以,我的意见如下:

    1            请各位愿意捐赠的朋友在博客上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

    2            如果还有有朋友愿意顺带收集一下自己亲朋好友的捐赠物资,就麻烦请他们统一到你们那里,你们那里作为一个小小的中转站;

    3            我初步定在每个周末抽一天时间出来在家等待各位前来送物资,但,我现在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一天,所以,我会提前短信通知所有在博客上留言的朋友。我家的地址是:

    成都市武侯区棕北小区竹苑1-2-2 

     

    要麻烦大家自己把东西送过来,实在不好意思了,非常感谢。

    如果你们有关于收物资的更好的建议,恳请大家给我留言。

     

    另,我重申一下需要的东西:

    课本(小学到高中的皆可,但是,不要新课本,大家有旧的就拿过来)

    辅导书

    课外书(确定是适合给学生读的哈,我曾经收到过时尚杂志,这种杂志还是不要再送过来的好)

    文具(书包、笔、本子、橡皮擦等等)

    体育器材(篮球、足球、乒乓球等等,玩具也可吧,只要不太低龄就成)

    衣服(适合给中小学生穿的衣服,不用买新的,旧的就行,但请一定洗干净,保持好的品相)

    鞋子(对山里孩子来说,运动鞋、休闲鞋比较合适,女生穿的高跟鞋一律不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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